2008年12月26日 星期五
我的平安夜
這間旅館的特色是國際客人多,還有位置特別,蒙馬特的山丘有某種風情,對我來說算是最巴黎的一個地區之ㄧ了,蓋在山坡上的這間旅館也因此能在平安夜還有快滿的客人,別忘了最近的經濟風暴,前一班的同事還跟我說,像我們旅館這樣能夠滿的可是不容易的。這晚其實心情很平靜,相信耶誕節對看這版的朋友來說都只是個商業化的節日,就算是有信教的朋友也不能夠跟把耶誕節當過年的這些西方人比,上班前在路上的ㄧ些平日沒甚麼客人的高級點心店看到了爆滿的客人準備買點心去過節,撇開商業的成分不談,本來就是個蠻能享受節慶氣氛的人,所以能跟整間旅館的客人一起過節也是蠻愉快的。
剛開始上班挺緊張的,晚班整間旅館就我一個人負責,又是ㄧ間規模不算小的旅館,五十多間房間也夠忙了,加上一堆的國際客,附近哪裡有餐廳問我(我怎麼可能跑這麼遠來吃飯!),當晚去香榭大道好不好玩問我(我是宅男耶!),這區哪裡有好玩的pub也問我(蒙馬特就是紅磨坊所在,那附近是風化區,我看起來這麼沒有學生氣息嗎!?),ㄧ下又房間的保險箱不能用,要吃藥喝熱水找我要(愛知縣來的日本客人,ㄧ個太太,在我手忙腳亂的幫她燒好熱水,又跟她裝熟的說我知道有愛知博覽會後,她給了我第一次拿到的兩歐元小費!!)...畢竟這是平安夜,人們是捨不得早睡的。
慢慢的接近深夜,櫃檯前漸漸回復平靜,正在處理剛進旅館check in 的客人,ㄧ對年輕的夫婦湊過來問我 : 小孩在上面睡覺,可以借ㄧ下你們的餐廳聊天嗎? 餐廳只是用來吃早餐的,我隨口便答應說好,在忙完客人的check in後,到廚房去喝水,看到他們夫婦就坐在窗口旁的位置,燈沒開的餐廳靠著窗外的路燈照著,燈下就是ㄧ個地鐵站的入口,大大的M字配上有些坡度的山路及一旁標準的歐斯曼式巴黎建築,真是挺有氣氛的,他們應該是對很恩愛的夫婦吧! 帶著小孩來巴黎過節,哄完小孩睡覺後才有時間能獨處,好歹是花都,真的是應該浪漫ㄧ下的,他們講著我聽不懂的語言,我也裝作他們不在那盡量的不去打擾,回到位置上不久那先生就過來用英文問我說有沒有開酒器,我請他們等ㄧ下,翻遍所有的櫃子,就是找不到,這的確有點掃興,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但旅館沒有附酒本來就不一定會有開酒器,他們也知道我已經盡力了,笑著說沒關係,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已經半夜三點了,還在那聊! 他們的幸福似乎感染到我,到餐廳問他們想不想喝點東西,在他們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我說: 今晚是耶誕夜耶! 就到廚房倒了兩杯果汁給他們然後開玩笑的說:不要跟我老闆講,笑的很開心的兩個人高興的跟我道謝,我想對於找不到開瓶器這事我是有點愧疚的,還真的是耶誕夜,快四點的時候我前ㄧ班的同事居然打來問我時間,我順便就問他旅館內有開瓶器嗎? 他說就在櫃台右邊的抽屜裡,翻了ㄧ下果然有,興沖沖拿到餐廳給那對夫婦,大家一起笑了起來,還在想說這麼晚了他們還會想喝嗎? 那位先生毫不猶豫的上樓去把酒拿了下來並問我要不要一起喝,昏暗的路燈照映著他們高興的樣子,這樣的浪漫夜晚畢竟難得,我想我還是繼續當個隱形人比較好。 回房間前他們特地再跟我道謝了一次,才知道他們是斯洛維尼亞人,我心裡也感謝他們能在這個漫漫長夜陪了我ㄧ段。
記得交班的時候,同事跟我說的: 這間旅館的高層房間很不錯(總共八層樓)這句話,趁著凌晨沒人,八樓又有空房,拿了鑰匙帶著好奇心去開了其中ㄧ間房間,ㄧ步步的接近陽台,看到了讓人屏息的美景: 蒙馬特丘頂的聖心堂就在眼前,而且是個剛剛好的距離,中間還有屋頂上充滿煙囪的標準巴黎房子,有點冷,我倒抽了口氣,心滿意足的關上窗回到櫃台,真是個美好的平安夜...
2008年12月23日 星期二
佳節愉快
圖:愛心餐廳的標誌2008年12月2日 星期二
馬丁尼克--美食篇(完)
2008年11月25日 星期二
馬丁尼克--美食篇(二)
2008年11月21日 星期五
馬丁尼克--美食篇(一)
2008年11月11日 星期二
11月11日 早11時
一個深秋的午後,在巴黎鐵塔附近的一個公園偶遇一對八十多歲的老夫婦,老太太跟我提到她父親曾經參與一戰一事,對照後來看到的相關記錄片,這些參與過壕溝戰的悲慘的人,在戰後根本無法再與親人提到此事,老太太說跟二戰比起,一戰真的是所謂的"大戰爭"(La Grande Guerre),這些"後代",比如老太太八十歲了,一戰結束後的十年她才出生,常常得要靠後來所出的書籍才能了解他們的父親祖父所經歷的慘烈,老太太特別問我有沒有看當天的費加洛報,因為那期特別有提到關於一戰的書籍,在那個時代,信件是戰時唯一的溝通工具,有無數的信件保存下來,甚至集結成書,都成了了解這次戰爭的最好管道,戰爭是如此的無情,但是這些書信中卻是有血有肉的人所寫,當然從一戰後二十年後又發生的二次世界大戰來看,似乎又不能得到人類能從歷史中得到教訓之類的結論,或者對人類保持樂觀,不過看看九十年後的今天:歐盟的建立,國與國疆界的模糊,德法成為最緊密的夥伴,不也證明世仇也可以成為朋友? 我寧願抱持著對人類的樂觀,希望這些無數戰爭的亡靈真的能為後代帶來和平的啟示...
2008年10月29日 星期三
馬丁尼克-- 又是唯一的亞洲人

晚上,經過一天的宅男時光,史地夫覺得還是下山晃晃比較有意思,畢竟我們雖然住在山上,但十幾分鐘的車程後就是海邊,所以怎麼樣都覺得既然到了這裡,多看海多賺到(巴黎只有條塞納河啊)。車子開離鎮中心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棟十分前衛現代的建築,看起來很像一個保齡球館或pub之類的,史地夫的好奇心和第六感又開始作用,跟我說,就是這裡!! 不過我知道他講這話的時候其實是充滿不確定的:他根本不知道這建築是幹嘛用的吧....
停車場停滿了車,一下車我們就迫不及待的問一旁的人,這裡在舉辦甚麼活動啊? "歐! 手球賽",路人回答,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又有種莫名的感動!因為...法國男子手球隊是今年的奧運冠軍啊! 奇怪的感覺則是因為在台灣,我記得只有國小的時候有看過有人在打手球,之後就完全沒有手球的消息,反而是在巴黎經過兩次奧運,看過幾場法國手球隊的比賽,我也還知道法國手球隊的傳奇人物,前隊長Jackson Richardson是來自另一個海外省:留尼旺島的選手,就在陷入一連串的疑惑中的時候,史地夫說:進去看吧!於是,這成了我除了小時候買票去看中職後第二場花錢買票的球賽.....
馬丁尼克一向是法國運動員的人才庫,這體育館果真是國際水準,但從一進體育館開始便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更不用說進入觀眾席了,"各位!我也覺得很怪啊!" 我心裡想,當然,這種"唯一亞洲人"的場面在歐洲也不是沒有遇過,裝沒事就好,對我來說,真的是想好好欣賞一場精彩的手球賽,對史地夫來說,他是想要觀察來看球的觀眾,所以我正在專注的看球的時候耳邊不時會傳來他的聲音:你聽那個太太,她大喊對手是孬種,有點粗魯....我早知道他不是個運動迷,球賽剛開始,他就把主場跟客場球隊搞反,在我相信他對手球的了解比我差很多後,馬上對他提出糾正,球賽過沒多久,他居然拿出幾天前買的當地工會雜誌,就這樣看了起來! "有這麼無聊嗎!? 我覺得還蠻精彩的啊",一邊在想:好險國小沒有這批黑人同學,不然如果玩躲避球,準會被他們砸死! 看完了一場女子隊的又來一場男子隊,看到史地夫有點坐立難安的樣子,我們又在觀眾們的注目禮下離開了體育館。
圖:珍貴票根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