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1日 星期一

南特---介紹新朋友,巴黎 馬丁尼克 瓜達陸普 台灣


說這趟旅行是完全單獨一個人其實也是錯的,因為到了第一天晚上就得要參加這場重要的表演,這個跟我會合的人就是史地夫!嘿嘿!另外一個朋友是來自法國的另一個海外省-瓜達陸普,也是位在加勒比海,距離馬丁尼克不遠的另一個島,他的名字是威廉,雖然是白人,但從小在瓜達陸普出生長大的他是在巴黎受的高等教育,大學學的是數學,後來進入電影學校現在有自己的工作室 ,巴黎,各個海外省到處接計畫,上次見他是幾個月前在巴黎,那時他剛從另一個海外省-印度洋的留尼旺島回來,這次則是從瓜達陸普剛來到巴黎,跟他建立革命情感是在卡佩獎舉行的時候(關於去年底所舉辦的卡佩獎,一直沒寫下來,這陣子有時間會補上)。意外地在南特看到他自然非常得高興,因為有史地夫在表示第二天會很累人,有威廉在,至少可以幫我分擔分擔,這位小我幾歲的高材生同時也是我們基金會的特約攝影,這次的活動他要幫忙拍些東西,他對我的研究相當有幫助,因為他除了非常了解海外省的社會經濟情況,對於文學的涉獵也相當豐富,和我一樣,也算是我們基金會的老班底。

第二天我們正式一起逛了這個城市,在被當地人問到哪來的時候,回答是夠嚇人了 --史地夫:巴黎、馬丁尼克,威廉:巴黎、瓜達陸普,我:巴黎、台灣,問的人聽到我們彷彿相聲一般的回答都會愣一愣…
圖 跟威廉及史地夫喝一杯

南特之行


這次的南特(Nantes)之行來的有點突然、倉促,會去的原因是在那裡辦了一場獻給我研究作者(以下就稱E.G他名字的縮寫)的表演,去之前我知道的就這樣,不過也抱著去參觀這印象中生活品質很好的城市的心態(前幾年有被評鑑為歐洲最舒服的城市之一)。有別於以往,這次旅行是單獨一個人的行程 ,抱著應該會把自己操到爆的心理:以這城市的規模,我一個小時內就可以把整個城市走一遍,然後把該去的地方都摸清楚,這是幾年來在歐洲各地行走練就的一身本事,到歐洲的任何一個城市旅遊,我都可以迅速的搞清楚方向、位置、感覺,不過常常是當導遊服務別人,所以速度都會比較慢,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如脫韁野馬一般...兩天的行程,收穫卻很豐富,我會用各種不同的主題,短篇短篇的跟大家分享。

圖 南特輕軌列車中的路線圖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五一勞動節


勞動節的大遊行在法國是個傳統,來這多年,旁觀過無數遊行卻從來沒參加過,主要是沒法國人找自己跑進去實在是沒甚麼意義,或者是不知道遊行的內涵就去參加也是蠻沒意義的,今年剛好一些朋友找,起始點又在我家附近,就一口答應了。




當然有在工作也算是法國勞工一份子的我應該是很有權利上街頭一下的,勞動節的遊行就像健行一樣,除了傳統的各大工會外,許多人都是攜家帶眷前來,這是他們工會傳統的一個影響,天氣大好下,參加的人也的確不少(事後看新聞巴黎約有45萬-100萬人參加),朋友特別跟我說: 站在人行道看和走在路中間是兩回事,的確,一開始我就開始找大家身上都有的貼紙,後來找到如圖的兩張並且貼在衣服上,遊行的氣氛其實跟台灣的選舉造勢場子有點像,居然有一堆平常看不到的烤香腸攤在路邊,不就等於台灣的香腸小販,不過少了點台灣遊行的激情(但絕不會有遊覽車動員這種事),這個老牌的民主國家,少了我們這種新興民主國家遊行的刺激和激情,但是在路上同時也會看到些戴著面罩的極左派青年,往往到遊行的最後,他們會跟鎮暴警察對峙,然後就是滿天飄的催淚瓦斯伺候了,剛來巴黎曾嘗過法國催淚瓦斯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遊行隊伍相當緩慢地前進,加上我們這一群人還不少,等來等去的結果是花了幾個小時其實沒有走多少路,沒有參加任何一個工會組織隊伍的我們連一句口號都沒喊到,倒是和朋友們聊天的內容不少是各自工作的種種,算是沒有離題吧。

圖上 這就是我貼在背上的貼紙,是一種文字遊戲,通常大罷工的法文是Grève Générale 這裡把前兩個字母改掉變成 rêve 夢想,等於是左派烏托邦式的想望,算是左派遊行場子裡經典的一個標語。

圖下 左派的場子自然反對的是右派政府的政策,尤其是現任總統薩科奇更是他們的頭號敵人,這張貼紙上寫的是他去年去巴黎農業展時,一個民眾對總統伸過來握手時說:不要弄髒我的手後,他的回應:滾開!可憐的笨蛋!這粗暴的回應被拍到到後,也算成為經典,所有諷刺時事的節目媒體都常常拿這話來大做文章現在成了貼紙,很值得收藏。

2009年4月18日 星期六

Voir l'Italie et mourir

今年以來,巴黎辦了不少重要的大展:從大皇宮的畢卡索展、羅浮宮的埃及展、龐畢度中心的康丁斯基展、甚至只成立兩年的布隆尼博物館舉辦的爵士樂展…很大的原因是這些博物館儘管是公營的,但是有很大部分的經費仍要靠營收負責,所以這是有商業成份在內的,當然以這些博物館的知名度,這些展覽通常有絕對的品質保證;另一個很特別的現像:當前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參觀博物館的人倒是增加了,因為沒錢去度假的人只有改去看展覽或者表演,巴黎有著博物館之城的稱號,對巴黎人來說,參觀這些水準極高的展覽是件很愉快的事。

圖中的這個展覽就是今年奧賽美術館的大展,一開始是在地鐵,也就是這張照片的拍攝處看到大量的海報,他的主題,光是"Voir l'Italie et mourir"就很震撼,字面的意思是「看了義大利就可以死」比較完整的意思比較像: 一生必去義大利,加上這張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威尼斯,接著是它的副題「19世紀的義大利 照片及繪畫」更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心裡也有了個底,這是以義大利為主題的「老照片」展。曾在義大利有段難忘旅行的我在當時已經完全被這個海報所吸引,但是真正要去參觀這展還有個原因,一個義大利朋友前陣子在巴黎做研究,一次剛好在奧賽美術館附近散步聊天看到美術館外的廣告,她特別指了一下,我好奇的問這個標題的由來,她說是某個英國詩人(比如說拜倫之類的)到了義大利後所說的,儘管後來我查了一下, 這句話其實應該是由"Vedi Napoli e poi muori"這句義大利俗語「看了拿波里就可以死」而來,不過這也是這個展另一個吸引人或者說告訴我們的一件事:在十九世紀,義大利是許多外國人旅遊的聖地,尤其是英國、德國、 法國人…其中許多是知名的詩人作家,來進行文學之旅:羅馬的廢墟、佛羅倫斯的人文氣息、威尼斯的水都之美、龐貝古城的發掘…常常能讓他們發思古之幽情 。

上面提到的「老照片」其實還不只是老,應該說是最早的攝影技術,叫daguerreotype的發明(這是法國人Louis Daguerre所發明,也是攝影術號稱法國人發明的由來),這個發明改變了去義大利旅行的內涵:以往以圖畫展現的風景,有了真實的影像來做呼應,關於這點,這裡不多說,光是這個攝影技術的發明對十九世紀法國文化的影響,我就曾上過一整個學期的課,以後有機會可以再談,這裡想說的是這個展覽將這些照片跟畫放在一起的效果,比如說羅馬的某個廣場,左邊是畫,右邊是照片,就會有一種特別的美學效果,當然這又跟我曾經去過的記憶加在一起,更是產生一種特別的情感,看展覽需不需要什麼了不起的背景? 這就是一個答案了,美感的感覺常常是直接而簡單的,在展覽間內就有聽到法國的參觀者在說:這跟現在一模一樣耶! 跟我一樣單純的把個人的經驗投射在這些照片及畫上;另外一個更深一層的意義,是這些照片所反映的義大利的社會,十九世紀的南義有種特別的原始感,義大利直到1870年才統一,南北的差距在這些照片中就已經很明顯,不用說現在北義有獨立的聲浪想脫離他們的南義窮兄弟(這又是另一個複雜的故事) 。

Voir l'Italie et mourir,巴黎奧賽美術館,4月7日至7月19日

2009年3月21日 星期六

便當廣告

這是家旅居巴黎台灣人都認識的餐廳"珍珠"的分店"珍品"所推出的新產品---台式便當!!! 當然一個11歐的價格還有十個以上才外送的限制針對的客群不是我這種學生....但是看在有朋友在那工作及海報做得不錯的份上,還是幫他們廣告一下。

另一個...美好的夜晚

朋友開獨奏會,地點是巴黎市中心的聖路易島上的表演廳,去年六月"美好的夜晚"中我有提過這位朋友,在那之後,他又找過我去他家幾次,特別是每當Xbox 360或PS3有新遊戲推出的時候 ,除了找我"賞玩"新遊戲外,也聊聊彼此的近況,每次離開他家總是依依不捨,也總是得趕著最後一班的地鐵回家,不過關於他的本行--也就是鋼琴家的身分,我認識的並不多,更不用說是他獨挑大樑的鋼琴獨奏會了,以他龜毛的個性會願意開演奏會一定是有充分的準備,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照著他email上寫的地址前往,發現表演廳竟位在一幢住宅中的中庭深處,一進到裡面更是驚訝,還真是小巧可愛,算了算總共也不過四十多個座位,但十分的古典,就像把巴黎規模較大的音樂廳比如香榭麗舍劇院或巴黎市立音樂廳縮小一樣,特別好奇的問了售票先生這個廳的歷史,他說現在這個表演廳已經30多年,不過歷史要追朔到17世紀,看著隨票附的節目表發現天天都有戲劇表演或者是演奏會,我想對於年輕的音樂家這樣規模的表演廳應該是個不錯的開始。

在開演前我回想起大學時代的演戲經驗,那些經驗讓我對舞台特別有種親切感,也就是說觀眾看到的只有舞台上的表演者,但是我總會聯想到曾是表演者的我站在舞台上的那種感動和激動,我知道每一次在舞台上的演出都是花了許多時間準備的結晶,演出前的忐忑不安、演出時的暢快、還有最後謝幕接受鼓掌的那種驕傲...這些感覺讓我在每次看表演的時候總是會有種特別的興奮。節目單上寫的只有巴哈、蕭邦和穆索斯基三個名字而沒有曲目,是忘了加呢 ? 還是故意要給觀眾一種沒法預知的驚奇? 想著這個問題的同時第一個琴鍵也按下,回過神來我才發現這個小廳帶給我一個新的感受:坐的位置儘管看不到朋友的手但是反而讓我特別注意他的表情和動作 (會這樣說是因為朋友的媽媽就坐在我後面,看到我專注的樣子特別問我要不要坐到可以看到他手的另一邊),而這些對於欣賞一場音樂會有多麼重要啊 ! 每一個音符所對應的表情和動作對於了解音樂家想要表達的情感有很大的幫助 ; 還有對朋友的認識也影響了我對他彈奏音樂的感覺,潔癖嚴重的他讓我連在他家上廁所都有種罪惡感,而他的音符就反應出了潔癖般的追毛求疵....巴哈的曲目有些沉悶,不過反而讓我把注意力可以分配到這些外於音樂本身的分析上。

蕭邦的部分則是一個驚喜,聽到主旋律的部分就覺得十分耳熟,猛然想起是幾年前在巴黎歌劇院所看的茶花女這齣芭蕾舞的配樂,這齣戲我特別去看了兩次,舞蹈上不比天鵝湖的壯闊但多了分細緻,配上蕭邦淒美浪漫的音樂,真的是很棒的組合,朋友的表現也沒讓我失望,一時間那個穿著T桖陪我打電動的男生變成了浪漫的王子,心中不禁搞笑的吶喊 : 那個跟老美連線打電動時,可以流利罵出F word的朋友到哪去了!!?? 第三部分的穆索斯基又把我帶到了十九世紀末的俄國,大家耳熟能詳氣勢磅礡的"展覽會之畫",我不得不承認,這樣子的曲目安排,不同的風格,時期,曲風的穿插,還真的挺"刺激"的。

演奏結束,特別留下來想當面跟他道謝,感謝他所給我的感動,沒有料到我會出現的他看得出來十分的高興,我拿出準備好的筆請他在節目單上簽名留念,再一次謝謝他給我的這另一個美好的夜晚...

2009年3月8日 星期日

貢布雷的窗口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是來到歐洲後個人奉行的定理,所以,第一次旅行的地方,是一般人不會做為首選的巴斯克,為的是看看如何一個博物館能讓一個衰敗的工業省恢復自信,這是畢爾包的古根漢美術館,還有所謂的巴斯克分離主義是甚麼,只要看到當地西班牙憲兵隊( Guardia Civil)建築外漆彈的痕跡,就不用多說了, 這些年來也陸續以這種精神參觀了不少法國城市或者到附近國家,不用提最近一次到美洲的法國海外省馬丁尼克對我帶來的影響。

這次的旅行算是一個主題式的旅行,為了這個主題還特別租了台車,我們主要的目的是一個位於巴黎西南部約二百公里的小鎮 Illiers-Combray,小到整個鎮上的餐廳屈指可數旅館也沒幾間冬季到這,冷冷清清感覺幾乎是個空城旅遊中心旁的停車場空空盪盪,如果不是因為它在法國文學史上佔有一席之地,這鎮就像法國無數的小鎮,只是個人口不斷流失的過路小鎮,這是部重要文學作品的場景,或說這個小說中場景的原型,甚至,這個鎮的本名其實只有Illiers在這部作品出來後特別加上了Combray這個作品中的鎮名,這部作品就是普魯斯特於1913年所寫的追憶似水年華(第一冊),這個鎮則是這作品的第一冊"在貢布雷那邊"的場景追憶逝水年華這部二十世紀初的巨著對法國文學有十分重要的影響在法國大學的文學院裡仍然被熱烈的討論著,當然 ,這裡的重點是這張照片,對小說地位有意思的朋友可以去古歌一下...(未完待續)